接着,我要对你们说一些中肯的话,是关乎我作人、服事主并为主作工的秘诀,也就是我自己在神面前的操练。
我们要作一个正当的人,要服事主,作主的工,第一个秘诀就是对神要对;我们与神之间必须没有问题。要在神面前成为对的人,就必须经常向神祷告悔改,彻底认罪。要知道,我们是有罪的人,经常会犯罪,即使不犯罪也会有错,或得罪人之处。我们不是得罪妻子,就是得罪丈夫,或是得罪儿女,得罪父母,或是得罪其他人。我们在许多地方是亏欠人的,所以需要天天彻底的悔改、认罪,这是非常重要的,不能轻忽。
首先,我们要悔改、认罪;其次,我们要不断向主投降,降服于主,将自己和一切完全奉献给主,交在主的手中。主渴望得着我们,使祂能住在我们里面,与我们合而为一;然而,我们总是离开主,自己单独行动,以至于犯罪并作错事。所以,我们要不断向主投降,降服于主,将自己和一切完全奉献给主,交在主的手中;这样,我们才能一直活在与主的交通里。
第三,要不住的运用灵和主交通,随从主在灵中的引导而生活行动,以讨主喜欢。
第四,要深读圣经并祷读主的话,照所得的亮光生活行动。请记得,要深入、认真的读圣经,不是肤浅的读。我从一九二五年得救至今,已经七十一年了,我总是认真的读圣经。书架上陈列一本又一本破旧的圣经可以为我作见证,我是深入并用功的读圣经,不论是中文或英文版圣经,里面都满了我读经的记录、重点和笔记。再者,我也祷读主的话。主的话就是灵,就是生命,(
约六63,)其中满了亮光;(
一1~2,
4;)我们要按照所得的亮光生活行动。
第五,要学习并明白真理,进入真理,照真理而行。举例来说,什么叫作称义,什么叫作成圣,什么叫作分赐生命。我们必须学习真理,明白真理,而进入真理,照着真理而行。
第六,与主同生活行动,联调为一,过神人的生活,作主的得胜者。正如诗歌附五首第三节所说的:“不再是我单独活着,乃是神我共同生活。”我们乃是与主联调为一,过神人的生活,作主的得胜者。
第七,天天享受圣灵,以基督为满足为安息。主是又活又真的,(
帖前一9,)我们需要天天享受主,以基督作我们的满足和安息。
第八,随时赞美感谢,加以歌唱。要向神不住的赞美,凡事谢恩,(
五18,)还要配上歌唱。我会写诗,但不擅于唱诗;尽管如此,我仍要向神歌唱,向神赞美。
总而言之,以上几项对了,你与神之间就没有问题了,你对神就是对的。所以,首先,我们对神要对。
在中文里,“和”这辞的意思包含很广,有和平、和好、和善的意思。
基督不仅是我们的生命,(
西三4,)祂也住在我们里面,(
约六56,
罗八10,)我们需要活出基督的温柔谦和。
腓四5说,“当叫众人知道你们的谦让宜人。主是近的。”我们要活出基督的温柔谦和,也就是谦让宜人。
“蔼”有美好、和善的意思,因此含有可爱之意。我们对人要谦和、和蔼、可爱、和善、和平,与人能合得来。
骄傲会带来大亏损。中国有句话说,“谦受益,满招损,”意即谦卑就能得到益处,骄傲就会招致亏损。所以,要恨恶骄傲、张狂,不要自夸、自是。
一定要避免生气动怒。无论我们是在召会中,在家里,或是在任何场合中,生气总归是我们的亏损。若是动怒更不好,因为一生气、动怒就会得罪人,并树立仇敌。我们与人应当有善美、和善的关系,不要有仇敌的关系。
不要计算人的过错,更不要传说人的过错和短处。若是听见有人传说某人的过错和短处,我们要规劝他们不要传说。如果有人问起,也不要去计算人的过错。
在
马太六章,主耶稣说到我们的祷告要蒙神垂听,我们就必须赦免人。我们若不赦免人的过犯,我们的天父也必不赦免我们的过犯;因此,我们的祷告就会受到阻挠。(
12,
14~15。)在十八章,彼得问主耶稣说,“主啊,我的弟兄得罪我,我当赦免他几次?到七次么?”(
21。)耶稣对他说,“我不是对你说到七次,乃是到七十个七次。”(
22。)这意思是,我们要一再的赦免人;这样,我们才能蒙主喜悦,与主的交通没有间隔,祷告就能得着答应。
我们要以真、诚待人,不假冒、不装作。如果我们明明不喜欢某个人,却装作很喜欢他,这就是上海人的把戏。我在上海曾亲眼目睹这种情形,一面,他彬彬有礼的与人道别,才关起门来,一转身,就批评那人是如何差劲,前后判若两人。这就是上海人的个性。山东人就不是这样,他们的个性直爽,喜怒分明。事实上,这二者都不好。作为重生得救的人,我们的生活行动不该像上海人,也不该像山东人,乃该作一个神人。神人就是一个蒙了重生并更新变化过的新人。
请记得,只要我们不能传福音,那就证明我们的光景有毛病。不要以为传福音很容易,什么时候我们的生活情形不正确,我们就无法开口向人传福音。我们的生活必须像前述所说的,对神、对人都是对的;这样,无论我们在何时何地都能将福音传给人,因为那灵与我们同在,我们就能开口向人传福音。
末了,我们要在召会中与众圣徒过身体生活,这在于我们和弟兄姊妹维持正当的关系。仅仅聚会,而没有过身体生活是不够的。在召会生活里,圣徒与圣徒之间免不了会有些摩擦。若是因着摩擦而彼此怪罪,不肯认错,不肯赦免,就会失去召会生活的实际。身体生活乃是维持在彼此认错、彼此饶恕、彼此谦让、与彼此宽容上,这是我们该有的正当召会生活。
对于工作总要以公开为原则。第一,不视工作为己物,也就是不把工作看作自己的私有物。第二,不将召会藏在自己的口袋里。我们为主作工有一个危险,很容易作一作,就把工作变作自己的私有物,或是将召会藏在自己的口袋里。在倪柝声弟兄身上,我看见他的工作丝毫不为着自己。他没有自己的工作;也没有一个他所建造起来的召会,是他拿起来放在自己口袋里的。倪弟兄是我绝佳的榜样。这六十几年来,我跟随倪弟兄,从不将工作当作自己的私有物,也不把某处召会私藏在自己的口袋里。一九八七年,当那些异议者在安那翰召会造反时,我没有与他们相争。到了一九八八年,我任由那些异议者占走整个安那翰召会的聚会。这说出即使是我所在的安那翰召会,也没有变作我的私有物,藏在我的口袋里。第三,要以地方召会为基础,以宇宙召会为标的。作为地方召会,我们并非单单为着地方召会,乃是以宇宙召会,就是基督宇宙的身体为标的。因这缘故,近年来在全地众召会中,有许多大型的国际集调,使众召会彼此能相调、调和在一起。
第二,我们为主作工必须没有贪图,就是不自私,不图利,不作头,不求地位,不重名誉。人一作工,里面就有想要作头的企图。即使一个小排里只有三个人,也会有人以为自己比较会作,而抢着作头。一九八四年,我在台北带领新路实行的时候,曾对圣徒们说,召会正常的光景应该是没有组织,人人都事奉,却没有人作头。我们在主的恢复里作工,不该有任何的贪图,要不自私,不图利,不作头,不求地位,不重名誉。
第三,我们为主作工必须以圣经整体的启示为引导。要知道,乃是主自己以圣经和圣灵带领众召会,而不是什么人在带领。因此,我们必须不愿居首,甘愿服从,守住身体上的等次,以圣灵照圣经整体的启示为引导,并将自己的见地和见解完全置于十字架。主能为我作见证,我和倪弟兄同工那十八年间,我从未想要作头,我总是谦卑的服从倪弟兄,将自己摆在倪弟兄之下。连我所讲的道,都是倪弟兄怎么讲,我就怎么讲。
一九三三年我离开职业之后,十月间就到上海倪弟兄那里住了几个月。在翌年一月得胜聚会前,倪弟兄拿了一扎信给我,说,“我太忙了,这里有几封信,你替我覆一覆。”信上所问的多是关乎召会行政、召会组织、聚会等类的事,我都一一回复了;我的答复令倪弟兄很满意。其中有一篇关于宗派和召会结构的长篇答复稿,倪弟兄相当欣赏,就刊登在“通问汇刊”第四期和第五期。(见倪柝声文集第二辑第五册,0~八八至九二、一二二至一三五页。)这是倪弟兄第一次试验我,要看我对真理明白多少。
一九三四年我在上海,有一天当地召会定规有一次特别的福音聚会。许多人以为是倪弟兄讲,我也期待要听倪弟兄传福音。但是在聚会快开始之前,一位弟兄交给我倪弟兄的一张便条,写着说,“常受弟兄,今晚请你传福音。”那时,我住在会所楼上,聚会在楼下,即将开始。
当下,我里头升起一个负担,要传讲
约翰十六章,说到实际的灵来了,“就要为罪,为义,为审判,使世人知罪自责。为罪,是因他们不信入我;为义,是因我往父那里去,你们就不再看见我;为审判,是因这世界的王受了审判。”(
8~11。)这负担临到我,我就到聚会中传讲。
那天晚上,我告诉人:“在这段话里能看见三件事:罪、义和审判。这三件事分别各指一个人物。罪是指亚当。你是生在亚当里,也是生在罪中。这是你的身份。义是指基督,祂为你的罪死了,并且复活了,到父那里去,使你得着称义。你生在亚当里是有罪的。如今你需要一种迁移,从亚当里出来,进入基督里;这就叫你有义而没有罪。你若不这么作,你就是在等候另一个人物—撒但。审判是指撒但,而撒但要被扔在火湖里;那是他的定命。若是你没有从亚当迁到基督里,你就要与撒但一同担当他所受的永远审判。”当时,我讲得很有味道。
过了相当一段时间,有一次,倪弟兄和我一同散步,他忽然转过来对我说,“常受弟兄,很少有人能根据
约翰十六章释放一篇信息,说到罪、义和审判,是联于亚当、基督和撒但。在中国很少圣经教师认识圣经到这个地步。我鼓励你,在追求真理上继续往前,也要按着你对圣经的领会,传讲并教导真理。”我惊讶他当天不在场,怎么会知道信息的内容。后来他告诉我,那天我传讲的时候,他就站在讲台后方门的背后听着。
经过这两次的试验之后,倪弟兄安排我编辑“基督徒报”,那是为着青年信徒的刊物;而他负责“复兴报”,那是更深的,讲到生命的属灵原则。那时,他也决定出版一分刊载众召会消息的刊物,名叫“通问汇刊”,并嘱咐我来负责。他也把我放在一个地位,完全背负上海召会例行聚会尽职的责任。这是因为他的健康不佳,许多时间必须休息。他大多数是在特会中讲道。
一九三三年,倪弟兄受邀回访英国弟兄会。那段期间,倪弟兄访问了弟兄会,又去见潘汤(D. M. Panton)和史百克(T. Austin-Sparks)弟兄。一个主日,倪弟兄留在史百克弟兄那里擘饼。在闭关弟兄会看来,倪弟兄先擘了弟兄会的饼,而后又到史百克弟兄那里参加擘饼,乃是极大的罪恶。为这缘故,英国弟兄会在
0、三四年间来信提到这事,倪弟兄久久没有回复。一九三五年五月,倪弟兄带领几位同工们在杭州西湖查读雅歌之后,就要我替他回复。这个信不容易覆,我说我绝对作不到,结果还是倪弟兄亲自写了那封信。在那封信里,倪弟兄告诉他们,我们是跟随主向前,不愿留在老旧的事物里。这封信实在有历史价值,倪弟兄写得太好了。在信末签名的,有上海召会的三位长老,代表召会;另外有三位同工,就是张光荣弟兄、我和倪弟兄,代表工作。(见倪柝声文集第二辑第六册,一八二至一九六页。)这封信一发,我们和弟兄会的关系就结束了。以上几个事例,目的是要给你们看见,我们为主作工必须不愿居首,甘愿服从,守住身体上的等次,以圣经整体的启示为引导。
此外,我们服事主也必须将自己的见地和见解完全置于十字架。我在前面已经题过,一九三三年八月,当倪弟兄搭船从英国回中国,船行至地中海时,主给他感觉,应该写信给我。信的日期是八月十七日,正是我与主厉害挣扎的时候。那封信来到,对我是极大的鼓励,印证我辞去职业乃是出乎主的。那封信给我看见,倪弟兄是个属神、与神交通、活在主面前的人;否则,他怎能远在千里之外,有负担写那封信给我。这使我从深处敬重并尊敬倪弟兄。
一九四九年二月间,倪弟兄第二次紧急召集同工聚会,定规我必须出国,而他和别的同工要留下来为主拼上去。这是因为恐怕有一天,我们会被一网打尽。倪弟兄想,若是我到海外去,主的恢复就还有所留下的。倪弟兄问我,要先到香港,还是台湾。我告诉他,我没有打算,他怎么说,我就怎么作。倪弟兄嘱咐我,无论如何要先把上海会所盖造起来。到了三月底,共产党即将从南京进入上海,情势紧迫。有一天,倪弟兄忽然拍电报给我,要我把上海所有的责任交给当地的长老们负责,并要我去福州到他那里。以上两件事例给我看见,倪弟兄的看法是独到,而且是有根有据的。在与倪弟兄同工的十八年间,我将自己完全摆在倪弟兄之下,他怎么说,我就怎么作;我是将自己的见地和见解完全置于十字架。
总而言之,我们作人、服事主、为主作工的秘诀乃是:第一,我们对神要对。要经常向神祷告、悔改、认罪,一再奉献,与主交通,随从主在灵中的引导生活行动。其次,我们对人要和,就是和蔼、和善、和平的。第三,我们对工作必须是公开的。一九四三年,我因着受日本人的监禁,患了非常严重的肺病,必须卧床休养。当时,我只简单的将烟台召会的工作交给弟兄们负责,这证明烟台召会素来就不在我的口袋里。之后,不论我在上海召会、或是在美国安那翰召会服事,都是以公开为原则,绝不将召会当作自己的私有物,放在自己的口袋里。为这缘故,至今虽然有人反对我,却找不出一个理由可以将我击倒。
一九七八年,反对者到国税局对水流职事站的财务处理,提出不实、歪曲的指控。在这之前,职事站已聘请很好的会计师,替职事站处理一切会计与簿记工作。每年,职事站必须按照州政府的规定缴交年度财务报表,并填写须申报的税单。然后,国税局会稽查职事站所申报的。因着反对者不实的指控,国税局连续两年来查职事站的账;最终的结果是毫无问题的通过了他们的查账。从那时起,迄今将近二十年了,国税局未曾再来查职事站的账。
在人群中,(召会也可算是人群,)我们宁可多交一个朋友,也不要多树立一个仇敌;这对我们乃是一个亏损。总之,我们对神要对,对人要和,对工作要公;这是我多年来一直持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