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经:太二十25~26,十八15~17,徒二42~47,四24节,32~33节。
 
不控制圣徒
  近年来我们举行了好几次长老训练,部分是回应众召会当中所存在的难处。这些难处之一是有些领头的弟兄控制众召会。已往我觉得,我若干涉这情况并调整这些弟兄,是不明智的,唯恐造成进一步的伤害。我没有调整情况,反而从主领受负担,释放信息,以陈明神经纶的异象;因为按照箴二九18:“没有异象,民就放肆。”我祷告的是,这些领头的弟兄会从主得着光,看见他们在施行控制。我也警告领头的弟兄们不要标榜自己所在的地方,也不要建立任何基于天然感情的关系。结果,主就得以在好些地方拯救圣徒脱离领头弟兄的控制。
  领头的弟兄不可控制任何圣徒的属人生活,包括他们的婚姻生活。(太二十25~26。)虽然有些弟兄试图控制圣徒的属人生活,也许是心怀好意,但那样作对圣徒或对主都没有益处。召会生活里若有领头的人在其中控制圣徒,那就不是主恢复中真正的召会生活。
  我察觉在某地有控制的病菌时,就有负担要帮助那地方。有几位圣徒从那地来找我交通那里的难处。我告诉他们,不要在他们天然的生命里回应那情况,乃该保守召会的一,留在与长老密切的交通里,并继续向不信者传福音,以得着他们。我也教导圣徒尽所能的保持镇静,不要把他们所在地的消极情况变成一个话题。
  我们所在地领头的人若控制圣徒,我们该为着他们已往所给的属灵帮助敬重他们,并且该避免定罪他们,与他们争论,或向人说到他们的缺点。然而,为着他们的益处,并为着主的权益,我们必须在爱里向他们说实话,警告他们:他们若继续控制圣徒,就会伤害自己、自己的家人、和主的恢复。我们需要私下与他们有交通,向他们保证我们对他们的爱,但也要劝戒他们照着真理而行。对于那些试图控制圣徒之人所引起的难处,我们不该容忍。我们越是容忍这难处,施行控制的人就越造成伤害。
  太十八15~17说,“再者,若是你的弟兄犯罪得罪你,你要去,只在你和他之间指出他的过错。他若听你,你就得着了你的弟兄。他若不听,你就另带一两个人同去,要凭两三个见证人的口,句句都可定准。他若不听他们,就告诉召会。”照这几节,我们起初要接触在召会生活中引起难处的人,为要警告他们时,该避免对他们整批人说话,而要逐一直接对他们各人说话,并将我们与他们的交通保密。不仅如此,为尊重他们所在地的召会,并顾到所有的召会,我们就该尽所能的不散播消息说到异议者的情况。
  大多数寻求主的圣徒进入召会生活,不是因着任何人,乃是为着主的恢复。地方召会中的圣徒该为着主的恢复站住,不该跟随任何人。新约称召会为基督的召会,神的召会,和众圣徒的召会。(罗十六16,林前一2,十四34。)这意思是,召会属于基督、神和众圣徒。召会不是使徒或长老的召会。我们该领悟,召会不属于任何一位使徒或长老。长老若在召会中控制圣徒,圣徒就需要领悟,这召会不属于他。我们要站在召会的立场上,并对召会有正确的态度,来顾到那位长老。我们该在爱里向他指出,他不该控制圣徒,乃该帮助圣徒认识主,学习真理,并在生命里长大。不但如此,我们需要祷告,使长老看见光。(诗三六9。)
 
不与圣徒建立天然的感情
  基于天然的感情建立一个排外的团体,会破坏召会生活。我能见证,虽然许多圣徒跟我很亲,但我与他们任何人都没有天然的友谊。为着主的权益,我们需要牧养圣徒,但我们不可基于天然的感情,在召会生活中与任何人形成关系。我们运用天然的感情,无法帮助别人。我们凭天然感情所牧养的人,也许暂时看起来得到了帮助;然而,他们至终会变得死沉。有些圣徒基于天然的感情形成小团体,以为这团里的人比外面的人更属灵,他们这个团体就可能是排外的;这会破坏召会生活。一九七〇年代晚期,某地有一班姊妹,以为她们比召会生活中其他的人属灵得多。这些姊妹试着吸收好些其他的姊妹加入她们这一团。有些应邀的人表达她们不赞同这个作法,就被排除在外。这一团全然是用天然的方式运作,因此破坏了召会生活。
  我们牧养人时,需要帮助人认识主和祂复活的生命,并尊重祂的身体。召会生活中不该结党,也不该有结党的灵。我们没有人该跟随任何个人。同工若从一地移民到另一地,其他圣徒不该跟随他个人而随着他迁移。我能见证,当某些圣徒告诉我,他们正考虑移民到安那翰,我常常请他们对于为什么该迁到安那翰多有祷告。这指明我没有为自己发展出个人的跟随者。
  在召会生活中,我们不可用天然的方式或出于个人的感情作任何事。我们该避免发展对圣徒天然的感情。我们决定迁到新地方,不该受到我们对某个人或某一家的天然情感所影响。在召会生活中,我们该拒绝任何天然的事物或任何一种个人的感情。
 
真正的一乃是享受主祝福的路
  主呼召我放下职业并凭信事奉祂之后,我到上海去见倪柝声弟兄。在我与他同住大约三个月的期间,倪弟兄告诉我,他和其他同工有负担,要我带家眷迁到上海,留下来与他们同工。我在主的工作上联于倪弟兄之后,就清楚主恢复中的情况。虽然我在工作上是新进并年轻的学习者,但倪弟兄把责任托付给我,不但要我顾到工作上紧要的事,也要顾到在上海的召会。倪弟兄把这样的责任托付给我,是因为当时众召会里某些同工当中有不和。虽然许多同工宣称他们尊敬倪弟兄,并接受他的职事,但实际上,他们作工主要是照自己的方向。这是倪弟兄受苦的一个来源。他告诉我,虽然许多同工找他征求意见,但他很少说什么,因为他知道这些同工回到他们的所在地,仍会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。
  照我们对召会历史的研究,主向弟兄会教师开启圣经的程度,大于他们之前的任何人。论到认识圣经,弟兄会可视为基督教所有团体当中最好的。美国基督教里最高标准的神学,是源于弟兄会的教训,特别是由司可福(C. I. Scofield)所普及的教训。今天美国两所主要的神学院,达拉斯神学院(Dallas Theological Seminary)和慕迪圣经学院(Moody Bible Institute),皆是基于弟兄会神学。我得救之后,花了七年半与弟兄会在一起。那些年间,我从他们的教训获得许多知识。凭主的怜悯,我也得着对召会历史的认识。主所给我对圣经和召会历史的认识,帮助我领悟到倪弟兄是在执行主恢复独一的工作。
  一九三〇年代早期,在华北基督徒工作有广大的范围打开了。我若照着我对圣经的认识作解经的工,会受到热烈欢迎,也会大大成功。然而,因为我看见倪弟兄在执行主恢复的工作,我就决定放下我自己的工作,与他一同劳苦。
  一九三四年在风波期间,我跟倪弟兄在上海有一段时间在一起。为了安慰他,我说,“倪弟兄,我与你是一,不是因着我们之间天然的感情,乃是因为你所作的是主恢复的工作。我向你保证,即使你转离主恢复的路,我对这条恢复的路也不会改变心意,我还会走这条路。我走恢复的路,不是因为我跟随你个人,乃是因为我在主的行动和定旨上跟随祂。我是单单为着主权益的缘故与你同工。”
  一九三〇年代晚期和一九四〇年代早期,我留在烟台,竭力要实际的实行召会生活。那些年间,烟台的圣徒经历真正的一。那时,我首次经历这样的一。借着在一里正确的实行召会生活,一九四二年在烟台的召会被带进复兴。借着这次经历,我学知真正的一是得着主的说话并享受祂祝福的路。(徒二42~47,四24,32~33。)
  一九四〇年代早期,上海有些圣徒背叛并攻击倪弟兄。这次风波很严重,迫使倪弟兄停止尽职六年之久。在背叛期间,有些圣徒鼓励他在上海另立一个聚会,借此有新的起头。然而,倪弟兄告诉他们,无论上海召会接纳他或拒绝他,上海召会仍然是召会;因此,另立聚会是错的。
  上海召会风波的消息传到烟台的圣徒时,几乎没有任何人受影响。这是因为烟台召会圣徒在一里,他们是为着主的恢复,并且领悟倪弟兄的职事一直被主使用以完成祂的恢复。烟台召会的圣徒经历了一次得胜的复兴,因为他们在一里,并且为着主的恢复,为着祂的见证。
  一九四六年六月,上海召会开始得恢复,我应召会的邀请去上海。我在那里停留大约三周,开特会讲生命树。愿主用祂的血遮盖我这样见证:因着我的帮助,带进了上海圣徒当中的复兴。一九四六年,上海很少圣徒参加擘饼聚会,但到了一九四八年,圣徒人数繁增,因此我们开始在大约七个家中有擘饼聚会。不但沉寂的圣徒被恢复到召会生活中,许多初信者也借着福音的传扬被带进召会生活。圣徒真正的一,是带进这次祝福的因素。借着上海的复兴,许多圣徒为着他们背叛倪弟兄的事而悔改,于是倪弟兄决定恢复他的职事。
  一九四九年,主将我从中国大陆带到台湾,我决定放弃某些源自中国而已证明是无益的外在实行。在六年内,台湾众召会圣徒人数从大约五百增加到大约五万。有一年,我们邀请一位来自英国属灵且老练的史百克(T. Austin-Sparks)弟兄,向我们尽职。他第一次访问我们是有益的,因他尽职供应而没有摸我们召会生活的实行。然而,他第二次应邀前来时,就反对我们召会生活的实行,并试图说服我们放弃召会的立场。他说,他在英国和美国常说到我们,见证主真在我们当中作工。他也告诉我,他已为主说话数十年,但他一生中从未找着任何地方有这样绝佳的听众。他甚至与我讨论到迁至台湾建立一个职事站的可能性。然而,他企图在召会立场的事上改正我们,这促使几位受我训练的同工有了异议。结果,台湾圣徒们当中真正且得胜的一就失去了。
  从一九六二至一九七二年,主在美国的恢复经历了真正的一,并且有刚强的士气和冲击力。这是我们蒙主许多祝福的原因。许多圣徒见证,他们受吸引来到召会生活,因为他们看见我们当中有真正的一与和谐。
  到一九七三年,借着圣徒移民,为数众多的新人被带进召会生活。在那年之前,我们特会的最高出席人数大约是一千二百。一九七三年在洛杉矶会议中心的特会中,与会人数超过三千。因着有许多新人参加特会,就很难维持合式的秩序和水准。因此,我们必须重新考虑我们释放圣经真理的路。我们领悟到,主的恢复所需要的不光是召开特会,讲不同题目的信息而已,也需要办训练,以逐卷陈明圣言的知识。我们无法控制特会的与会人数,因为特会是向公众开放的。然而在训练中,我们要求与会者报名并遵守基本规则,以维持适当的水准。从一九七四年以来,我们每年两次举办圣经生命读经的训练。为了预备这些一年两次的训练,我花了许多时间和精力撰写信息纲目和圣经恢复本注解。因此,已过十二年我没有那么多出外访问并给众召会帮助。
  一九七八年,在美国众召会当中有一次风波,是一些试图在主的恢复里作自己工作的人所引起的。经过这次风波,我们失去了真正的一以及我们的士气和冲击力。我从倪弟兄学知,我们越试图对付风波,风波就可能变得越糟。因此,我们在风波中该避免控制或干涉。我们也许需要忍耐并等候,给异议者时间暴露自己。一九七八年的风波破坏了召会生活,但主信实的把我们带过来。不但如此,在那风波之后,主祝福了生命读经信息,使用这些信息在全地兴起许多召会。在主恢复中的召会多半是借着职事书刊兴起的。已过十二年间,主借着生命读经训练所释放的,已给祂的恢复带来莫大的益处。
  到一九八四年,在台湾和美国两地,有许多召会已落入沉寂的状态。那年我回到台湾,要帮助那里的召会。台湾众召会有许多资产,包括聚会的圣徒众多,以及丰沛的财力。因此,我想要在台湾研究并实验,以建立正确召会生活的模型。我停留在台湾的期间,得知众召会沉寂不活动的原因,乃是他们没有真正的一。从一九四九年至一九五五年,那是我们在台湾工作起始的一段,我们有真正的一,因此得有属灵的士气和冲击力。在那六年间我们享受恩典,劳苦作工,有明确的目标,并有刚强的士气和冲击力。因此,我们能大得扩增。然而,曾几何时我们失去了真正的一,以及属灵的士气和冲击力。所以主向我们指明,台湾众召会需要有新的起头。为这缘故,我在台湾众召会中设立了八十位新的长老,鼓励许多圣徒全时间事奉主,并将圣徒的注意力从大聚会转向小排聚会。结果,台湾众召会中间真正的一开始得着恢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