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化和宗教敌挡神的经纶
 
主耶稣遭受犹太教的顶撞
  我们在主的恢复里并没有脱尽基督教的遗毒。两千年来,基督教从人类的文化和历史中所带进许多的掺杂,的确成了宗教的遗毒。这些遗毒与圣经的启示不符,是我们要脱开的。从圣经我们看见,连主耶稣照着旧约的预表和预言来完成神的计划时,也遭受宗教的顶撞。在新约的起头,主耶稣是话成了肉体,来到地上完成神的计划。(约一14。)当时祂所遭受的顶撞,实在不是从外邦人或外邦的政治来的,而是从犹太宗教来的。犹太教是照着旧约圣经成立的。在犹太人的眼光里,犹太教完全合乎圣经,犹太教里的每一个规条都是按照旧约圣经而有的。这么一个条条按照圣经而立的宗教,却成了神完成祂计划最大的顶撞。
 
施浸者约翰的生活乃是反文化、反宗教
  在主耶稣成为肉体之前,施浸者约翰先出来了。施浸者约翰生于撒迦利亚这个祭司的家庭。按照路加福音的记载,撒迦利亚是一个正统、正派的祭司。按着血统说,施浸者约翰生来就是祭司,应该留在祭司的地位上,在耶路撒冷并在圣殿里作祭司。然而,他却不这么作。一80节说,“那孩子渐渐长大,灵里刚强,住在旷野。”施浸者约翰所过的完全是反文化、反宗教的生活。他不住在耶路撒冷,反而住在旷野,吃的是蝗虫野蜜,(太三4,)表明他是在反文化。此外,他不在圣殿里作祭司,不穿祭司袍,也不吃祭司的食物,表明他是完完全全的反宗教。为什么我们说施浸者约翰出来是反文化、反宗教?因为文化和宗教这两样都是神经纶的仇敌,敌挡神的经纶。
 
文化和宗教都是出于撒但
  按照创世记四章,文化是出于撒但。在启示录十七章,我们看见宗教的大巴比伦。换言之,宗教也是出于撒但。3节说,“我就看见一个女人骑在朱红色的兽上,那兽满了亵渎的名号,有七头十角。”5节说,“在她额上有名写着:奥秘哉!大巴比伦,地上妓女和可憎之物的母。”这一个女人就是宗教的大巴比伦,她所骑的兽则是指着政权说的,而政权又是文化的产品和代表。圣经给我们一幅很清楚的图画。在圣经的开头,创世记四章,我们看见文化是从魔鬼撒但来的。在圣经的末了,启示录十七章,我们看见宗教也是属撒但的,而且宗教驾驭文化。
 
施浸者约翰要人从文化和宗教转向神
  从人群社会的角度来看,文化是好的,也是需要的。同时,为着人群社会,宗教也是需要的。但就着神要在地上人群中完成祂的经纶来看,宗教是诡诈的。主耶稣到地上来,祂所遇到的顶撞就是从宗教来的。神打发先锋施浸者约翰出来,他的生活和工作表明他来是要反文化、反宗教。他的工作乃是叫人悔改。(太三2。)悔改的意思就是心思改变,转向神。从那里转?不是从罪恶转,乃是从文化、从宗教转向神。
 
施浸者约翰把人的文化和宗教埋葬
  只要人一悔改,施浸者约翰就把人浸到水里,把人埋葬了。(6。)我们一般认为受浸是把世界、罪恶埋葬了,但实在说,施浸者约翰为人施浸,是把人的文化和宗教埋葬了。施浸者约翰把人埋葬以后,接下去就是圣灵的工作。施浸者约翰说,“我是将你们浸在水里,叫你们悔改;但那在我以后来的,…祂要将你们浸在圣灵与火里。”(11。)圣灵的工作就是主耶稣的工作。主耶稣不是把我们带到道德里,也不是把我们带到其他的哲学里,乃是完完全全把我们带到神和神的国里。(约三3,5。)因此,悔改乃是从文化和宗教转向神,而受浸是把人的文化和宗教埋葬,之后人就要被带到神和神的国里。
  不仅施浸者约翰和主耶稣遭受文化和宗教的反对,后来使徒们出来作工,也是面对文化和宗教的问题。使徒保罗传福音,不仅遇到犹太的文化和宗教,还必须对付希腊的哲学和宗教。他碰到两层文化、两层宗教,有犹太文化和外邦文化,也有犹太宗教和外邦宗教。
 
召会生活要脱开传统阶级的观念
  今天基督教在世界各地的影响力很大,连我们在主恢复里的召会生活,也未脱开基督教传统的影响。有一次,我参加一场聚会。聚会之前,弟兄姊妹排椅子的时候,排了几个特别座,说是要留给我和几位年长的弟兄。在往那几个座位的路上,还铺了地毯。我到了会场,特意不坐那个“宝座”,而坐到后面。在路十一43,主耶稣责备法利赛人说,“你们这些法利赛人有祸了!因为你们喜爱会堂里的高位。”这例子说出我们还未脱开基督教传统的影响,无形中也有“会堂里的高位”。
  0、五七年,我们两次邀请史百克弟兄(T. Austin-Sparks)来。我们中间有些年轻人受了史百克弟兄的影响,有了异议,至终就产生了风波。发生风波的时候,持异议的人说他们看见异象了,要我把两位前面的同工摆在一边,让他们几个人到台北来带领,意思是他们要得高位。一九六五年,我处理了这件事,叫异议者从工作中退下。我把这件事摆出来作为前车之鉴,是要给大家看见,我们实在受了传统的影响,还有要得高位的念头。盼望我们众人脱尽阶级的观念,看见每一肢体都有各自的功用,无论主把我们摆在那里,我们就在那里尽我们的功用。我们在一地供应基督,整个基督的身体也都会得着供应。
  作头的观念、阶级的观念,在主的恢复里是个大害,我们要拒绝。比方,若有姊妹因着自己的弟兄作了长老,走起路来都觉得风光,这乃是要不得的。此外,我们也要学习不居功,不要常想显扬自己有功劳。我们在这里乃是为着主的恢复。当然我们若作得有祝福,有果效,大家都会看见。然而我们还得经得起注目,不要人一称赞我们,我们也自觉了不得,就把自己当成“太上皇”了。虽然你作了很多,大家敬重你,但你还能不作“太上皇”,那你就被成全了。不过,这很不容易,因为在我们的血轮里的确有地位的问题。另一面,若是我们作不好,就感觉自己很卑下,这也是不对。正确的情形应当是:你作得不好,还能站住;你作得好,也不骄傲。
  今天我们中间应该一点传统都没有。弟兄们也许不觉得我们有许多作法是跟随传统,而不是出于灵,但我里面对此有很深的感觉。我们所作的往往表明我们是守旧,不在灵里。盼望今后我们的工作、事奉、聚会、和各样的行动,都不跟从老习惯,不跟从旧传统,只绝对的跟从灵。这样,主才会有路。
 
主在中国兴起祂的恢复,乃是为着全地
  二十世纪初,主在中国兴起倪弟兄,带进主的恢复。我们从开头就知道,凡我们中间所看见、所作的,都不仅仅是为着中国,乃是为着全地。虽然我们里面深觉如此,但我们并不知道主要怎么作。
  按着肉身说,我们是中国人,有中国人保守的天性,不愿意往外去。因此,我们没有一点思想或感觉要到国外去开辟。二次世界大战以前,很多西教士,特别是内地会的传教士,到中国传福音。抗战胜利后,内地会特地派人到中国各地走了一圈。他们得到的汇报是,欧美的传教士不必到中国来了,因为全中国都在“小群”手里,中国有“小群”就够了。“小群”就是指着我们说的。我们在中国的工作发展到这样的地步,但我们仍然没有往外去的念头,乃是主后来兴起环境,才把我们转到台湾。
  一九四九年,因着政局的改变,我被打发到了台湾,眼界也因此被扩大。主给我看见台湾通着东洋,也连着南洋,若是能好好作,主的工作还要被带到东洋和南洋。主也实在祝福了台湾的工作。从一九四九到五五年,经常聚会的人数从不到五百人增加到接近五万人。头六年的开展使得人数有突飞猛进的增加。
 
脱开传统而有新的实行
  实在说,当时我在台湾的带领,并没有按着我在烟台或上海的作法依样画葫芦。许多实行上的作法,我都丢弃不用了,只留下合用的。当初有几件新的事,是我带到恢复里作的,比如召会传福音,那是一九四〇年正月,在烟台召会开始实行的。那时,我们真是作到了草木皆兵,人人都是传福音的兵。大家不分老少,就连几岁的小孩也受训练有分于传福音的行动。弟兄姊妹都把亲人请来听福音;弟兄在台上讲过信息之后,要大家跪下祷告,孩子们马上配合发放祷告垫。那真是全体总动员,结果受浸人数打破纪录,一下子受浸一百多位。
  等我们到台湾来,我们并不是依样画葫芦。合用的我们继续用,不合用的我们就丢弃。比方,我们在台湾开始了“分排”的实行。在大陆的时候,弟兄姊妹带人是带到分家,并没有所谓的“分排”。乃是来到台湾之后,因着人数一直增加,我们考虑要如何顾到这些人,才有了分排的实行,结果这样的实行非常有效。
 
史百克弟兄带来的打岔
  当时我们给召会的带领是综合性的带领,包括生命、真理、召会和福音等方面。后来,弟兄们提议邀请史百克弟兄前来给我们属灵的帮助,于是有一种注重属灵追求、寻求属灵帮助的思想,进到我们中间。事实上,史弟兄的来,反而是一种打岔。这打岔就在于他的属灵。倪弟兄很早就曾告诉我,在属灵的事上,全地只有史百克弟兄那个团体,能“响应”我们所看见有关基督身体的事。但在召会的实行上,我们和史弟兄谈不通。他们虽然看见关于身体的原则,却没有看见召会生活实行的一面。
  事实证明,我们不请史弟兄来,恐怕今天还更属灵一些。另一面,我们可以看看那些所谓得着史弟兄帮助的异议者,他们今天属灵的光景。那几位异议者若没有得着史弟兄所谓属灵的帮助,今天的光景会正常许多。只要他们留在主恢复里正常的长大,今天都会有很好的功用。然而,他们后来走的路,连他们自己都彼此分了。
  至于史百克弟兄,四分之一个世纪过去了,史弟兄的职事也成了历史。史弟兄自己见证,他在我们这里想要打破地方立场,但他从台北一上飞机,他里面的流就断了。这是他离开台湾十六个月后,我回访他那里,他亲口告诉我的。
  今天看来,我们当时邀请史百克弟兄来,对台湾众召会而言,是个大的打岔;对那班异议者而言,是遭到破坏;对史弟兄和他的职事、工作而言,也不是祝福。另一面,这也证明我们在台湾头七年的带领,是出乎主的。直到今天,台湾岛上工作的祝福,还是离不开头七年所打的根基。然而,我们受了打岔,经过二十七、八年,人数没有多少增加,也没有多少开展。
 
召会的建造和扩展
  目前台北召会经常到会的人数大约四千人左右。然而,这四千人并没有完全尽上功用,也因此没有建造和扩展。没有建造,就没有扩展;没有扩展,也难得有建造。建造和扩展这两面是相辅并行的,就像人在走路时,左右脚同时并用一样。为着主在全地的恢复,我们需要扩展和建造的异象。不过,众召会对这个异象都不够有看见,这叫我里面觉得痛心。
  今天在全球各大洲,已经有五百五十多处地方召会,亚洲至少有三百处,美洲大约有二百处,欧洲最少有二十多处,非洲也有十多处,澳洲有十处、八处。在台湾,主在经济等各方面都有祝福。这里不仅交通方便,人口密集,环境上也有很好的配合。主已经在这里预备了一个局面,以扩展祂的见证。同时,台湾不仅和南洋各地相连,也通着日本。从种种条件看,我们实在应当配合主的行动,扩展祂的见证。福音一扩展,弟兄姊妹就有建造了。全球各大洲五百五十多处召会,都在看这里扩展和建造的模型。这时候我们不推动,就失去了良好的机会。
  我灵里确实知道,许多弟兄姊妹都愿意更多事奉,更多为主摆上,也愿意有所作为,但他们却感觉用不上去。换句话说,台北召会虽然人才济济,却没有用上去,不仅造成浪费,还会产生难处。现在,我们有很好的机会推动这件事,把众人都用上去。
 
减少手续,让弟兄姊妹都得到牧养和教导
  台北这么大一个召会,是全权交给长老集中带领,还是分在各会所、各分家带领?从前,我们在会所之下有分家,在分家之下还有排。我觉得要尽量避免这种层次关系,层次越少越好。政府机关的层次多,手续就多;手续一多,就不容易办出事情。因此,我们要避免太多的层次关系。我们只作工,不办手续,层次越少越好。我们盼望减少办手续的事,只作工、作事,好让弟兄姊妹都得到牧养和教导。
 
没有地位、名分
  为着召会的建造,我们需要看见我们中间没有地位、名分。地位和名分属于世界的作法,但我们要随从灵,我们中间不可以有宗教组织的成分。我们不必太在意谁是台北召会的长老,谁又是执事。同样的,姊妹们的丈夫在召会作长老,她们不能自以为是“第一夫人”。要知道,长老弟兄是召会中的奴隶,长老的妻子就是奴隶太太。
  我之所以这么说,乃是因为弟兄姊妹中间还有地位的观念。正如我们前面说过的,在聚会里,给长老安排特别的位子,是不对的。这就是传统,是很害人的。我们一定要很严明的不让这些进来。我们中间没有地位、没有阶级、没有等次、没有名誉、没有特别待遇。我们要的是人人尽功用,使召会得建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