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需要在主的光照之下,来看一件基本且要紧的事,就是我们人的个性。历世纪以来,有许多基督徒著者写书讨论己、老旧性情和天然的人,但少有人说到个性的事。多年前,我尚未领悟到个性会是个难处。然而,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,因政治局势所迫,我从华北迁至上海,因而常有机会与倪柝声弟兄交通。个性的难处是我们借着个人的经历,以及对许多服事者的观察,而有的发现。
  一九四七年,有一次所有服事领头人交通到主的恢复时,我们领悟到,我们的往前在于生命里的长大。我们也发现,少有基督徒留意到个性这事与生命长大有关。许多基督徒领悟到罪性、罪行和世界的难处,有些寻求主的基督徒也看见己、旧人和天然生命的难处,但没有一人,包括我们,曾看见个性的难处。
  经过几次交通以后,倪弟兄、汪佩真姊妹和我进行调查,好确认真正拦阻生命长大的事。我们与全国每位领头的同工和长老有个人的交通,然后我们逐一的看不同的地方。借着研究各地光景以及所有同工和长老个人的情形,我们发现,主要在我们当中往前,最深的难处和阻碍乃是天然的个性。因此,从一九四七年起,我们就开始使用“个性”这辞。要认识世界、罪性和罪行相当容易,而要确认旧人、己、肉体和天然生命有几分困难,但要认识个性却极其困难,因为个性是深深隐藏的事。
 
个性与性格之间的关系
  一九四九年,我被打发到台湾以后,释放好些信息讲到个性的事,同时也说到性格。个性和性格有关,但有些许不同。我们的个性与我们的性情,我们生来的所是有关,而我们的性格是由我们的个性和我们的习惯所建立的。我们的个性是内在、隐藏的,而我们的性格是外在、显出的。我们的性格是我们个性显出的外形。
  每个人生来都有某种个性。基于他生来的个性和他某些习惯和习性的发展,他就建立起某种性格。他若在美国长大,就基于他生来的个性和美国人的习性,建立起他的性格。因此,他会有我们所谓美国人的性格。同一人若在出生以后,立刻被带往日本,在那里长大,就会建立起日本人的性格,因为他在当地成长的期间,会学到日本人的习性。因此,有同样个性的同一人,视他所养成的习惯,和他所学得的习性,可能有不同的性格。这就说明个性是天生的,而性格是以人的个性,和这人长大过程中养成的习性与习惯,所建立起来的。改变人的性格比改变人的个性容易。
  假定两个人,一个生来有慢的个性,另一个有快的个性,都被养育在门诺派的人当中。二人都会建立起门诺派的性格,但一个会有慢的门诺派性格,而另一个会有快的门诺派性格。我们蒙了重生并开始爱主以后,该渐渐被变化。然而,在变化过程中,我们在习性和习惯上有改变,比我们在个性上有改变要容易。我能见证,经过多年观察,我几乎没有看过任何人在个性上完全被变化。我们相信主以后,需要让祂在我们的性格和我们的个性上变化我们。不然,我们基督徒生活到某个地步以后,未被变化的个性就会阻挠,甚至废掉我们进一步在生命里的长大。这是严肃的事。
 
我们的个性限制我们的用处
  我们的个性对我们在主手中的用处,会是很大的阻碍。已往有一位年长姊妹是我们当中非常属灵的同工,但她的个性是很大的难处。别人同她祷告或跟她说话时,她很属灵,但与她同住的人几乎无法忍受她的个性。这位姊妹虽然爱主,但她基于个性而有的意见好像君王掌权。她不理会长老或同工;她最在意的是她照自己个性而有的判断。结果,即使她作工超过二十年,仍不能兴起其他的姊妹作同工。那位姊妹以属灵闻名,但她在主工作上的用处被她的个性废掉了。
  有一次我遇见一位弟兄,他的个性成了工作上的拦阻。这位弟兄擅长音乐。我初次遇见那位弟兄时,很欣赏他音乐的技巧。之后有一次,我对倪弟兄说到他,他就指出人要与这位弟兄同工,需要懂他的个性。倪弟兄说,“他是可爱的弟兄,但你请他往东,他就往西;你请他往西,他就往东。所以,你要往东,就需要请他往西。”倪弟兄这样说,我很困惑。至终,与那位弟兄相处一段时间后,我才明白倪弟兄的意思。倪弟兄所描述的是那位弟兄的个性。
 
个性是不和隐藏的源头与基本的根源
  长老当中有不和,个性是隐藏的源头与基本的根源。即使我们都爱主,我们每个人也都有生来特别的个性。我们未变化的个性暗中破坏我们当中的一,并减少我们对主的用处。个性慢的弟兄绝不会赞同弟兄们快速提议的主张;这位慢的弟兄总是犹豫不决。同样,无论弟兄们提议什么,凡是慢慢考虑并慢慢去作的,快的弟兄也总是不高兴。这例子说明我们在召会生活中经历到的难处,大多数来自一个源头—我们的个性。
  只要我们是活人,就会有天生的个性,这个性影响我们所作的每件事。关于召会,我们也许有好心;关于召会生活,我们也许很谨慎。但我们可能没有领悟到,我们的好心和我们的谨慎,或许主要是发自我们的个性。换句话说,我们的谨慎和我们的好心也许不是真实的。因此,我们都需要来到主前,好被祂彻底对付。
  原则上,我们对主有用的程度,该是照着我们爱主的程度、我们得职事帮助的程度、以及我们在生命里长大的程度。然而,在实行上,我们的用处很大一部分是被我们的个性废掉的。我们未变化的个性不但减少我们的用处,也拦阻召会的往前。
 
对付我们的个性
  我们会想到己是丑陋的,所以就恨恶己,但我们当中少有人恨恶自己的个性。反之,我们也许称赞自己的个性。我们可能还没有领悟,狡诈的己藏在我们个性的外衣之下;也就是说,我们的个性是我们隐藏的己的硬壳、堡垒。己单独显出时,我们会认出并恨恶,但己隐藏在我们美好个性的外衣之下,就很难辨识。我们若看见我们的个性所引起的拦阻,并渴望对付我们的个性,就必须恨恶我们的己,不再信靠我们的己、我们的决定、和我们的判断。然后我们必须学习珍赏别人,并贬抑我们的判断、我们的决定、和我们的感觉,因为这些也许是出于我们的个性。我们必须照着交通而行动。弟兄们若差遣我们,我们就该去;若请我们留下,我们就该留下。我们要寻求主并祷告:“主,除去我的帕子,使我看见我个性的难处,并帮助我轻看它。”我们也需要向多年一同事奉、同作长老的人敞开。我们需要接受他们对于我们个性的评语,不要称义或原谅自己,因为他们认识我们,比我们认识自己更彻底。
  实际地说,我们必须领悟我们有怎样的个性,并且反这样的个性。我们若有慢的个性,在回应弟兄上就要快。弟兄提议某件事,我们该是头一个说阿们的人。这是消杀我们个性的路。我们若是个性快的人,就需要花一些时间考虑事情,并在我们回应之前,倾听别人所说的。我们若都愿意反我们的个性,我们就会得拯救。
  我们当中许多人在主的恢复里有一段时间了。按我们的历史,我们该比目前更有用。可惜,我们的用处一直大受我们个性的拦阻并限制。不但如此,我们的用处已发展到我们的个性能容让的限度。因此,我们的用处能否进一步得发展,取决于我们个性的破碎、变化。
  我们的个性被破碎,就会挪去我们用处上的限制。然后主就能在任何一种景况中使用我们。主能在那一种环境使用我们,祂能将我们与那几种人配在一起,在于我们个性的变化。许多领头的人能见证,他们起初进入主的恢复,主能自由且容易的使用他们;然而,过了一时段间以后,他们的用处就被阻挡,并且在用处上无法再进步。他们经历中的障碍就是他们个性的限制。要实际的拆毁这样的障碍,个性快的人就必须一直反他们的快,缓慢、谨慎或松散的人,也必须一直反对并定罪他们的个性。
  凭主的怜悯,我们已学知身体是一个,我们当中也不该有分裂。(罗十二5,林前一10,十17,十二12~13,25,弗四3~6。)虽然我们没有分裂,并且一直保守一到某个程度,但我们当中有隐藏的不和,同心合意也不绝对。隐藏的不和暗中破坏召会生活和我们的用处,并且拦阻主的祝福。我们若愿领头反我们的个性,并在对付个性上寻求主,我们的用处就得以发展到极点。不但如此,我们当中隐藏的不和也会连根拔除。
  既然我们的个性是神所造的,它就没有什么先天的错误,因为神没有造任何错误的东西。然而,我们堕落的人没有什么是正确的;因此,我们的个性乃是难处。为这缘故,我们需要彻底被变化。但我们的难处是,我们不许主来变化或摸我们的个性。我们可能允许祂摸其他部分,并在习惯上变化我们,但我们坚守自己的个性,因为我们觉得这不是不好的东西。我们总是称义自己的个性,并认为我们的个性是最好的。因为我们不许主来摸我们的个性,我们的功用就受了限制。
  允许主摸我们的个性,包括让祂对付我们的文化、我们的背景、以及我们被教养的方式。若不许主来摸这一切,我们可以爱主,但我们的个性会一直是一种限制。今天主在我们身上的难处就是我们的个性;它对我们的用处乃是拦阻,是弟兄当中真正不和的源头,并且是主在众召会当中建造的阻碍。我们学知这项难处,不是借着研读书籍,乃是借着在众召会中的经历和观察。愿主怜悯我们,使我们在祂面前对付这拦阻,好使我们对祂的用处得以发展,众召会也能同心合意地往前。
  关于长老职分,我们必须在积极一面留意监督和供应生命的事,在消极一面留意个性的事。我们若顾到这三件事,就会有发芽的杖,(民十七,)并且我们会蒙主祝福。我们的杖会不会发芽,在于正确的监督、充分的生命供应、以及彻底对付我们的个性。我们的个性是基督身体中的病。在为着召会生活的长老职分里,我们众人需要主这位神圣的外科医生移除这疾病,而保守身体的生命。
 
问答
  问:有可能属灵但个性不正确么?
  答:身体试验出真实的属灵。任何一种属灵通不过身体的试验,都是不正常的。关于前面提起的姊妹,她那种属灵不是为着建造身体,反而破坏身体。她自己没有建造,她身边许多人也死沉甚至被杀死。我们需要看见,许多所谓属灵的人常常跟身体的关系不对,反而破坏身体。我们的属灵唯有通过了身体的试验,才能看作真属灵。属灵若不适合身体,就不是真的,反倒不正常,可以视为属灵的癌症;这不是病菌所引起的疾病,乃是身体中异常生长的细胞所引起的。我们何等需要主拯救我们脱离个性所造成的破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