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经头一次提起人,不是个别的,乃是团体的。
创一26~27说,“神说,我们要按着我们的形像,照着我们的样式造人,使他们管理…。神就按着自己的形像创造人,乃是按着神的形像创造他;创造他们有男有女。”神创造了一个团体人—人类。神在地上的行动不是随着个人,乃是随着一班人。因为神的行动是随着一班子民,就有领导的需要。甚至在神所造的头两位个别的人当中,也有一位是头。(参
林前十一3。)亚当是头,夏娃是从属。这表明在神的子民当中有领导的需要。
在洪水的时候,圣经表明挪亚于神在地上的行动中领头。神没有对挪亚的全家说话,而只对挪亚,就是对他这一家的头说话。洪水之后,挪亚成了人类新族类的元首。这表明领导。
摩西被兴起以前,神在地上有一班子民—以色列人。其中许多人,如摩西的母亲,是为着神的。然而,无论以色列人当中有多少敬虔的人,神都无法借着他们作什么,因为没有领导。虽然有些人也许一直祷告,要神为祂的子民作事,但神在得着正确的领导以前,什么也不能作。
出埃及记启示,摩西一生的头四十年不算,神花了四十年预备领导。摩西四十岁时,照着自己的观念预备了自己,想要为神的子民作事。可以说,他的预备对神没有任何意义;神不承认,也不倚靠那种预备。反之,神另外花了四十年预备他作正确的领导。摩西的头四十年是为着受教育—得着人类当时所累积一切世界的知识。在神的主宰之下,摩西被置于地上最高的家庭—法老的王家里,使他有最好的机会得着一切人类文化的事物。那是为着领导初步的预备。任何领头人都必须学习人类的文化。然而,无论我们学得多少人类的文化,对于神在祂子民身上的行动所需要的领导,都没有多大意义。所以,神另外花了四十年预备摩西。
摩西在他的头一个四十年里,学习人类文化的一切,在他的第二个四十年里,神把那些都取去了。这不容易。神花了四十年剥夺摩西在埃及皇宫中所获得的一切事物。要剥夺我们的学习和我们的文化并不容易。摩西沾染了埃及的文化。他学了法老在领头的国家作统治者的行事方式。为这缘故,摩西四十岁时,杀了一个埃及人,想要借此为他的百姓行事。(
二11~12。)那是法老的方式。摩西沾染了那方式,是不能为神在祂的行动上所使用的。
在摩西的第二个四十年里,他在旷野看见火烧荆棘的异象。(
三2。)他所看见的是奇观,因为荆棘没有被烧毁。这指明荆棘不是用它本身作燃料来焚烧。神需要摩西作荆棘所表征的器皿或管道,但神不需要他作“燃料”。我们若在主的工作或召会的领导上被耗尽,这就指明我们是依赖自己作燃料,正如摩西在他的头四十年里所作的。在我们的“头四十年”里,被耗尽是正常的,因为我们是燃料。
在摩西的第二个四十年以后,火烧荆棘的异象成了他的经历。他从八十岁焚烧到一百二十岁,但他没有被烧毁,因为他不是燃料。反之,燃料是神。在摩西晚年的事奉里,他在焚烧,却没有被烧毁。
申三四7说,“摩西死的时候,年一百二十岁;眼目没有昏花,精神没有衰败。”这指明他很健康,没有被耗尽,因为他的燃料不是他自己,乃是神。
摩西所看见的异象使他留下深刻的印象,知道自己是错误的燃料。他曾想要凭自己为神行事。然而,神不需要他作燃料,乃要他作器皿。为了预备摩西,神不但使他离开埃及,也离开他一切的学识和文化,并使他成为他岳父羊群的牧人。(
出三1。)牧人不需要摩西所有的那种最高的教育。他在旷野牧养羊群,日复一日,摩西学会忘记学识。他一切的学识都被剥夺了。这花了漫长的时间。
摩西除了天然的一切被剥夺,他也被神注入。为这缘故,圣经至终称他为“神人”。(
书十四6。)他不是被称为能力、才干、智慧、或文化人,乃是被称为神人。借着被消减并被神建立,摩西成了神子民正确的领头人。在他第二个四十年以后,神呼召他为着祂的子民行事。摩西四十岁时,觉得自己能干且够格为神的子民行事,但神在他八十岁时来差遣他,他的态度就完全不同了。他成了卑微的牧人,觉得自己不够格、不能受神差遣,但神告诉他:“我的同在必和你同去。”(
出三三14。)换句话说,神应许摩西,他不会独自一人,也不必倚靠自己,乃会与神同在,并能倚靠祂。神子民的领导是这样建立的。
我们需要看见,没有正确的领导,就是神所建立的领导,即使神可能有一班愿意跟随祂的人,祂也无法在地上行动。在摩西之后,神兴起约书亚带领祂的子民。后来,其他的领头人被兴起。圣经里所记载的历史,应当深刻且明确的使我们有印象,无论神借着祂的子民在地上作什么,都在于领导。照着约书亚记至撒母耳记下的历史来看,改变神子民当中情况的,主要不是百姓,乃是领导。领导转移时代。每当有正确的领导,神就进来行事。
神能作多少,在于有怎样的领导。扫罗作王时,神渴望同着并借着祂的子民以色列作事,但由于扫罗不正确的领导,神就不能作什么。因为扫罗不属于由神自己并以神自己所建立的领导,神就受了限制。神等候一段时间才挪去扫罗,是因为大卫尚未成熟,还未预备好。扫罗的不当和错行,对大卫乃是预备和试验。神主宰的使用扫罗,好预备大卫作正确的领导。没有正确的领导,神就不能作什么。
大卫成熟时,神告诉扫罗:“现在你的国必不得继续存立。耶和华已经为自己寻着一个合乎祂心的人,耶和华已经立他作百姓的领袖,因为你没有遵守耶和华所吩咐你的。”(
撒上十三14。)扫罗行事是凭着自己、为着自己且照着自己的愿望,但大卫是合乎神心的人,他要完成神的旨意。这是正确的领导。所以,神以大卫顶替扫罗。
神需要正确的领导,我们需要将这原则应用于我们自己。今天神在地上得着了一班子民。召会是神的子民,长老职分就是领导。神在每一时代都能得着一班子民,但祂很难得着正确的领导。
有些人曾说,众召会中不需要长老。这种无稽和鬼魔的说话乃是反对神的经纶。这类似别人说不需要召会,得救的人只要个别的爱神并敬拜神就够了。若真是这样,我们仍能得救,神却无法得着一班子民。
旧约预表里的图画很清楚。为数几百万的以色列人集体的得救。他们不是一个一个地过红海,后来也不是分散的。他们若这样作,神在地上就不能得着一个见证,因为无法建造帐幕。在预表里,以色列人都在同一个时候、同一个地方,借着过红海受浸。在某种意义上,信徒也都是同时得救,并一起受浸成为一,使神能在地上得着一班子民,而不仅仅是个别的人。(
彼前一3,
林前十二13。)神的心意是要得着一班有正确领导的子民,好在地上完成祂的定旨。
长老职分就是神子民当中的领导。头一批长老出现在保罗设立长老之前,甚至在彼得和其他门徒成为头一个召会(耶路撒冷召会)的长老之前。“长老”这辞在旧约已经出现。(例如:
出三16。)没有领导,神就无法借着祂的子民行动。众召会之所以强烈、迫切地需要长老,就是因为需要领导。
神的仇敌撒但恨恶神的行动,并且作工阻挠。他知道要阻挠神的行动,不需要把所有得救的人都拉回世界;只要让他们没有正确的领导就好。在某个城市里也许有数千爱主的信徒,但没有领导,神就不能借着他们作什么。这是仇敌的狡诈。神的子民没有领导就瘫痪了。因此,我们必须领悟领导的需要。
我们也必须清楚,不正确的领导对神的行动所造成的损害,比完全没有领导更大。领导是需要的,但领导必须正确。每一处地方召会都需要长老,但长老必须正确。不正确的长老对召会所带来的损害,比缺少长老更多。召会的光景在于长老职分。
在召会中作长老是严肃的事。从我有负担放下职业并全时间事奉主开始,好几年之久每天我都祷告:“主,我缺少智慧,不知道如何在你的子民当中处事。正如你兴起所罗门在你的子民当中领头时赐给他智慧,求你也赐给我智慧,使我可以知道在众召会中,在你的子民当中如何为人。”每位长老都需要祷告:“主,赐给我智慧和生命,使我在长老职分上正确。”长老们也该彼此敞开,使他们能交通,彼此倾心吐意,包括他们的困扰和难处。他们不该独自担当这些事。
正确的长老像大卫一样,是合乎神心的人。长老必须为人正确。我们需要思想,在长老职分上作正确的人是什么意思,并将这点应用于我们自己,看见我们的短处。要在领导上正确,头一个条件就是不自私。因着我们堕落的人性,我们都是自私的。要不自私不容易。一盘水果分给一班人,每个人自然都想拿最大最好的。我们甚至对妻子也是自私的。我们不该以为年轻人比老年人自私。长老也许渴望他们的所在地比其他召会得着更多的供应。说我们为着召会并不够。我们必须思想,我们是否只为着我们所在地的召会。我们需要为着所有的召会。我们都有自私隐藏的根,在自私被根除之前,它都会引起难处。
表面看来,基督教领头人是因道理的不同而争辩,其实是因着自私。每个传道人都要作王。人被得罪,只因为无法满足他们的自私。有些原先与倪柝声弟兄在一起的基督教工人,至终离开主的恢复,甚至成了反对者;这些到他这里来的人原来是期待得着地位。倪弟兄在一九三〇年代的信中告诉我这事。自私常是隐藏的,却是一切难处之根。别人指控我们教导错误的道理,不过是掩饰、借口。他们反对的根乃是自私。
合乎神心的人不自私。大卫只在一件事上自私—杀了乌利亚并夺取他的妻子。除了那事例,大卫的自私完全被对付。大卫年轻时,神主宰的将他置于扫罗手下,以对付他的自私。扫罗全然是自私的,为自己求取一切。大卫则相反—他不自私,这完全得着证明。大卫是合乎神心的人,因为他不自私。我们对人若是自私,对神就会自私,不会让祂得着上好的。
我们的经历表明,一地的长老若彻底的对付自私,当地召会几乎所有的难处都会消失。自私像重症的病菌,是隐藏的。症状虽显而易见,病菌却难以看见。我们看见召会中许多软弱和伤损,其根本原因和基本难处也许就是长老们当中的自私。长老不要因这话觉得受责备或被定罪。我们生来都是堕落的。我们传福音时这点都说得很清楚,但之后我们就忘了。长老仍是堕落的人。
身为堕落的人,我们都有野心。野心与自私密切相关。自私在那里,野心就在那里。野心的难处使倪弟兄很难在中国某些召会中建立长老职分。许多弟兄若是没有野心,会很适于长老职分。倪弟兄很谨慎,绝不设立有野心的人作长老。头几位进入上海召会生活的弟兄,其中一位从起初就有野心作长老。倪弟兄发现这点,从未设立他作长老。这位弟兄在召会中二十一年以后,眼见自己没有盼望作长老,就在他家中创办了一个小教会,并资助一位传道人,这传道人写了一本厚厚的书反对倪弟兄。
目前我们在西方众召会中所看见的情况对我们不是新的。这里所发生的一切,在中国发生得更多。十二年半前我来到美国,我是来学习的,但我从未预料我们已过的难处这么快又出现了。近期的移民中,我发现一些弟兄有野心想得着长老职分。一些足有潜力成为长老的人,只因着他们的野心,就不得加入长老职分。贪得召会中的地位,拦阻正确长老职分的建立。
自私和野心是长老两个主要的难处。我们必须恨恶我们的自私和野心。一些弟兄在召会当中迁移,因为他们在寻觅能作长老的地方。他们留在一地一段时期后,若没有被立为长老,就迁到另一个长老职分有空缺的地方。这是羞耻。美国并不是头一个发生这些事的地方。我在中国,后来在台湾都看见相同的事。
野心不但对弟兄是难处,对姊妹更是。在台湾许多姊妹有野心作女执事。召会要往前,需要有女执事,但我们不能设立每位好姊妹都作女执事。实际的情况是,有些会被设立,有些不会。因着野心,这种情况引起的难处,先是失望,然后是批评,最终是反对。她们不会宣传或承认自己有野心。反之,她们说她们爱召会,但召会的光景很差,因为她们没有被设立为女执事。没有一个有野心的人能合乎神的心。我们若对人有野心,对神也会有野心。
那些人之所以指控别人控制召会,是因着他们自己的野心。倪弟兄被指控为教皇控制众召会时,他告诉我:“只有盗贼才一直忧虑别人在偷窃。我们甚至想都没想到要控制众召会,但指控者认为我们在控制,因为他们喜欢控制别人。他们若处于我们的地位,行事就会像教皇一样。”
长老们必须避免的第三个难处是控制或管辖。要控制别人不容易,但身为堕落的人,我们都喜欢控制别人。管辖来自野心。有野心的人喜欢管辖。野心损害召会生活,管辖在属灵上杀死每个人。要作好长老,我们必须学习如何对每件事完全负责任,却绝不控制任何事。尤其我们在帮助个人时,不该施行任何控制。倪弟兄过去常常嘱咐长老们不要顶替圣徒们,只要监督他们。长老们该把每个机会让给圣徒们尽功用。有些事圣徒们也许能作得比长老们更好。强盛的国家让所有的公民有机会,为国家施展他们的才能。长老们该监督,但也该让所有的圣徒尽功用。
我们需要长老职分,但长老们不该想要控制每件事。我们不该使每件事都在我们手下。一面,我们不能不负责任。我们不该苟同任何违反神行政或特性的事。我们在这些事上必须严格、刚强并坦率。我们是看门人和监督。另一面,我们该让圣徒们自由发表他们为主所能作的。
长老们需要劳苦并作工,但他们不该控制。愚昧的领导方式就是控制每件事;明智的方式是劳苦。最好的母亲控制孩子不像为孩子劳苦那么多。母亲为孩子劳苦就是正确的控制。她的孩子欢喜的受她的劳苦所控制。她若只是一味地控制孩子,孩子至终会反叛。
有些人指控我强行控制众召会。这些人以为我有多大的本事能控制别人,但他们错了。我不知道如何控制别人,我也无意这么作。我领悟我不像许多其他的弟兄们那样有本事。那些与我一同劳苦的弟兄们,在许多情况里显得比我更有智慧。我从他们学了许多。
在远东的众召会接受我的职事,不是因为我对他们施行控制,而是因为我为他们劳苦。在台湾领头的弟兄们一再坚决的恳求我访问他们,以帮助众召会。我有负担这样作,但目前我没有时间远行。在台湾领头的人能见证,因为我只劳苦帮助他们,指控我控制他们乃是无稽之谈。这样指控我的人照着他们的所是说话,正如盗贼怀疑别人偷窃一样。
我们若委身为召会劳苦,就不会有时间控制别人。长老们监督召会最好的路,就是为圣徒们劳苦。我们不控制圣徒;反而,我们服事他们。我们若为他们劳苦,他们就会听我们。我们不该想要控制别人,乃该把机会给所有的圣徒,让他们发表他们所拥有、所学习、和所能作的。我们若这样作,丰富就会显出。
长老们不需要担心圣徒们若作得太多,他们这些领头人就会失业。他们越让圣徒们作,因着圣徒们所产生的,长老们就会越忙。长老越控制圣徒,他们就越少可监督的。若没有圣徒作事,长老们也就无事可作了。我们需要使每件事向众圣徒敞开。长老们若施行正确的监督,并让圣徒们发表他们所有的,身体的丰富就会显出,长老们也会有许多事可作。
有些召会目前的难处是长老们在管辖。这杀死召会,也耗尽长老。我们需要把每个机会都给圣徒们,让他们出于对主的爱为祂行事,使他们众人里面的丰富能得释放。这会节省长老们的时间,但不代表他们会失业。长老们越让圣徒们作,就会越有可作的,因为许多祝福会进来。因着祝福倾倒进来,工作会没有止境。
比自私、野心、和控制更深的难处,乃是我们天然的个性。我们的个性很难对付,因为它是我们天然组成的一部分。神无意消除我们的个性。彼得受主诸多对付之后,他的个性仍在。使徒保罗的个性也没有改变。我们读保罗的著作时,能很清楚看出是他的著作,因为他的个性很鲜明。我们的个性就像我们的脸面。神无意改变我们的个性,但祂要求我们改变其彰显。自私、野心、和控制与个性密切相关。我们若持守这三件事,我们个性的彰显就不会正确。对付我们的个性,就是对付我们的自私、野心、和控制别人。
个性本身没有错,但个性若是为着或照着我们的己,那就错了。我们的个性不需要改变,因为它是神造我们的一部分。就像我们的脸面,我们的个性在神眼中是独特而美丽的。难处是我们借着我们的脸面和我们的个性所彰显的。我们可能彰显怒气或忿怒,也可能彰显基督的属性。我们的个性需要从我们的己得拯救。我们若有快的个性,我们不该为着我们的己而快,也不该照着我们的己而快。我们需要为着主并照着主而快。同样,我们若有慢的个性,我们不该为着我们的己或照着我们的己而慢,乃该为着主并照着主而慢。
对付个性实际上就是对付我们的口味。我们天然的口味—与生俱来的口味—需要被对付。我们无法改变我们的个性。我想我们在永世里仍会有我们的个性,不然我们彼此就会难以辨别。然而,我也信不会有个人的口味。
我们需要祷告:“主,拯救我脱离自私。我要完全从野心得拯救。主,拯救我脱离想要控制别人,甚至我的孩子。拯救我,使我不至照着我的口味彰显我的个性。”我们若就着这四点为我们自己祷告,会是很大的拯救,并会积极的改变召会生活。